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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名:《地下鐵事件》

作者:村上春樹

譯者:賴明珠

出版社:時報

 


以村上春樹在臺灣(及世界各地)的高人氣,《地下鐵事件》真是異常冷門的作品。

從來沒在實體書店或網路書店行銷信件中出現,若非村上春樹三番兩次在自己其他作品提及本書,大概沒有機會相遇吧。

以二十年前沙林毒氣事件為中心,採訪受影響的人士(包括受害者及家屬)。累積這些文字,如同村上春樹所言,並不會如同法庭一般加以檢證,雖有一些說法(作者對內容持保留態度)並未化為文字留存,但大抵上受訪人士的「記憶」都儘可能貼近本人原意地被呈現。

如果未曾親身經歷,親友同事也沒有人受到影響,整起事件是否就像敘利亞內戰一般,只令人感受「好糟糕」「幸好距離尚遠」;死亡人數攀升,僅僅是數字,不會從其中感受到飛濺的血肉、失神的臉孔。

『據說,這是理所當然的。據說,每年必有百分之幾這樣的人不知跑到哪兒去了......去見鬼了,大概是為了讓其餘的人過得自在點,免得受到干擾。百分之幾!他們這個詞可真妙啊!聽起來叫人心安,又顯得這裡頭大有學問。一說百分之幾,就用不著再發愁擔憂了。』  杜斯妥也夫斯基《罪與罰》

週而復始的上班日,大家依循自己的習慣(轉車便利性、有無座位)近乎反射動作一般選擇乘坐車廂及站立位置,夾在假日間的上班日尖峰時段的地鐵似乎比較寬鬆一些,除此之外沒有太大不同。直到真理教信徒刺破塑膠袋之前。

從村上春樹對受訪者的側寫,加上受訪者闡述的經驗,一個具象的人體在自己腦袋中浮現。這些人如同你我活生生地存在,慣常的生活忽然爆出個大窟窿,無法扭轉的時間流,帶走大部分人的記憶,卻未能帶走經驗者的傷痕。

把麻原彰晃等人放到「不正常」的框框,把受影響的相關人士放到「受害者」的格子(啊,不過在臺灣倒是不能隨便站在受害者的立場),一切就和自己無關了嗎?好比臺北捷運隨機殺人事件,只要歸結出行兇者及受害者的特質,再填完check list:「好的,我不符合這一切特質」就能迴避所有麻煩嗎?


的確,每個人都有需要費心的事項,二十年前的「舊聞」實在不該奢望太多關注。這本書吸引我的是“觀察、思考事情的方式”。

近日沸沸揚揚的清水富美加引退事件,臺灣曾出現一則評論寫著,「對宗教不應該迷信」。

暫且不談藝人與經紀公司間可能存在的糾紛、對工作的責任感、家人的負債等,縱使日本藝人與新興宗教的密切結合不由得令人想起X Japan主唱Toshi一度被控制的「洗腦」事件,

直接結論為“迷信”的發言者,能否說明“虔誠”和“迷信”的差別?投身於知名宗教的神父、修女、牧師、僧人等等,算是虔誠或是迷信呢?

是不是把不符合大眾價值觀、可能影響到自身心靈安定的事件,通通丟到「勿開啟」資料夾,自己就能平穩邁進。萬一平靜的人生忽然掀起巨浪,就揪著不知道誰的衣領,「把我的人生還給我!」


對於每件事情的好與壞,我無法簡短回答,甚至沒有能力判斷。常常想著那些快速產生的斷言(這年代火紅的爆料公社、正義魔人),是不是錯過了許多未明示的訊息。

雖然某位日本好友曾經斷言村上春樹絕對無法獲得諾貝爾文學獎,但我喜歡他的文字(因為連我這樣的俗物都能理解於是距離大獎遙遠?),非文藝勝過文藝,散文勝過小說。

諾貝爾文學獎什麼的,其實我不是很在乎(諾貝爾獎本人也不在乎我,很公平)。

倒是發明啤酒的人應該得個諾貝爾獎的。(今天獲得的新梗XD)




 

◎ 對這次事件的報導,大眾媒體所採取的基本姿態,是將〈被害者=無辜者=正義〉這個「這邊」,和〈加害者=污染者=邪惡〉這個「那邊」雙方對立。並把「這邊」定位為前提條件,把它當作槓桿的支點來使用,將「那邊」的行為和論理的偏差徹底細分化下去。......
換句話說,如果我們只把真理教這個「事物」純粹當做是別人的事,當做難以理解的畸形東西,從對岸用望遠鏡眺望的話,我們可能無法到達任何地方。就算這樣想是會伴隨些微不快的,在自己這個體系內,或包含著自己的體系內,以某種程度或許含有也不一定的東西,去檢證這個「事物」或許是很重要的。只要我們還無法找到埋藏在我們「這邊」區域內的鑰匙,一切都會無限地「對岸」化,並將應該存在其中的意義,極細化到肉眼看不到的地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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