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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名:《獵捕史奈克》

作者:宮部美幸

譯者:劉子倩

出版社:獨步文化

 


就在獨步推出經典回歸紀念版之際,看著簡介,想:這個故事我究竟讀過了沒?

書是很久之前就買了,簡介內容卻顯得陌生。重新開啟書頁,通往記憶庫的線路總算接通,「確實讀過」的安心感。

當時沒留下筆記,想來是那個很忙碌、細嚼文字顯得奢華的時期(現下仍奢華,只是更加任性地揮霍時間叨絮)。

故事大綱且略過,畢竟各大網路書店皆可查閱。


目前的臺灣,法官認定「有教化可能」之犯人,有機會獲得新生。但,誰具有能力判斷兇嫌可教化、已悔改?

我們將依據什麼來相信「認定“有教化可能”的判定者」。肩負如此重任的判定者,與世界上大部分人一樣,對我們而言只是陌生人。為什麼我們相信甲而不相信乙?如果需具備專業證照,會是哪一種證照?「判讀人性」可以被證照認定嗎?

日本電影「is A」中經過感化回到社會的A少年,是否已改過自新,如同電影中所說,我們沒有人可以知道他真正的想法。


回到《獵捕史奈克》,織田先生(受害者遺族)在故事末尾衝向兇嫌,假意劫囚;嫌犯誤以為織田先生是前來搭救的夥伴,立刻奔逃。

兇嫌的律師及相關人士營造的「頗具悔意」形象瞬間破功,對於相信兇嫌可教化的人們,這畫面直甩了他們一個熱辣辣的耳光。

不禁聯想到,日劇《魔女裁判》中,陪審團與被告的心理戰,以為理解真相卻是被巧妙地擺了一道,究竟我們該如何確認另一個個體的心理狀態?

而自己施加的正義(私刑),對應至日劇《Border》中探討的,過度強大的正義,會不會變成另一個怪獸?為了毀滅“惡”而跨越界線,正義就只是另一種邪惡。

對了,《獵捕史奈克》這個故事妳聽說過嗎?這也是修治告訴我的。是路易斯・卡羅這個人寫的,一則很古怪、像長詩一樣的故事。所謂的史奈克,是故事中出現、身分不明的怪物名稱。

而且,抓到它的人,會在那一瞬間消失無蹤。就像如果殺死影子,自己也會死掉的那種恐怖小說一樣。



從《扮鬼臉》開始愛上宮部美幸的作品。

描述邪惡的作品中,宮部美幸不說教。文字堆砌的每個個體,在讀者腦袋中成形。跳入“非黑即白”的斷言前,感受每個角色的特質,在小善小惡中,體會真實人性。即便是自我膨脹的真實邪惡(《模仿犯》的網川浩一),也能找到屬於人性而可以攻破的弱點。

這樣的特質,使得讀者隨之引導思考社會事件時,即便一切的線索都向著絕望發展,遍尋不著最佳解,仍不至絕望。

閱讀不僅令人長知識,某種程度上來說,也讓人不會抱持著錯誤的天真期待,不會在失望之際奔向毀滅。


然而,在臺灣,直到2014年臺北捷運隨機殺人事件,才感受到社會“開始”關注「無差別殺人」。無差別殺人,或者說無可追討的真實邪惡,在宮部美幸的作品中已被一再提起。

該說早有心理準備嗎?北捷案事發時未感受太大的衝擊,也沒有(不知該向誰)追問「為什麼會這樣」的心情。因為,(這麼說的確很奇怪)本來就會這樣了。

對於無可追討的邪惡,該怎麼應對?受害者遺族的情緒、加害者家屬的情緒,或是惶惶大眾的情緒,該往哪兒尋求出路。

上頭的每個問號,心中都沒有解答。唯有透過不斷的討論,不同觀點的人才有機會互相理解,社會或許能因而往前進一些。



◎ 跟我們的時代比起來,現在這個社會複雜多了。修治,你也不要想得太嚴肅,好好做你想做的事情就行了。有時明知只要繼續往前走就是一條康莊大道,但不妨漫無目的地試著在眼前拐個彎......人啊,就算有這麼一點耍帥的心情,也不會有什麼損失。


附記:黃致豪:為了對抗怪物,我們必須變成怪物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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